[海外故事]山景

2058

伊迪丝是个侦破小说作家,独自住在风景优美的山景沙漠庄园。她养了一条狗,名叫萨姆。伊迪丝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一边坐在书桌前构思小说,一边抱着萨姆,欣赏窗外优美如画的山景。
  
  然而有一天,这平静美好的一切被一个叫桑德拉的女人打破了。桑德拉是最近才搬到庄园里来的,刚好是伊迪丝的邻居,和伊迪丝一样,她也是个七十多岁的寡妇。为了邻里和睦,伊迪丝主动邀请桑德拉来家里喝茶、吃饼干。
  
  可一进门,桑德拉就冲着萨姆大声尖叫,并坚持要伊迪丝把她的狗赶到门外去,这让伊迪丝有些不悦。接着,桑德拉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她的旅行经历:“去年,我大约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路上。我开车从马萨诸塞州到达明尼苏达州,一天开车约300英里,然后找一个休旅车露营地,停留一两周再去探险。这就是发现的快感,你不懂吧?你不会明白的。圣达菲太美了,那些印第安人坐在地上,出售绚丽的绿松石首饰。之后我决定去菲尼克斯和图森。菲尼克斯到处都是烟雾,你不知道吧?”
  
  她喝了一口茶,继续口若悬河:“来到图森后,我爱上了这座城市。那里风景如画,能买到一些很棒的小玩意儿,你不知道吧?”她那滔滔不绝又自以为是的腔调,让伊迪丝越来越反感。
  
  接着,桑德拉竟还要求去伊迪丝家的每个房间都看看,在这期间,她仍然说个不停。等这一切结束时,伊迪丝已经筋疲力尽了。
  
  离开之际,桑德拉说她会为自己的休旅车建造一座车库,但她还没有想好会建在房子周围的哪个地方。伊迪丝看着那辆怪异庞大的车,心想,不知道要建多大的车库才能装下它。她想象着在邻居的后院里矗立起一座两层高的圆拱屋,心情更糟了,便直言不讳道:“我真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呵呵!别干涉我的事,再见!”桑德拉哼了一声,转身就回家去了。
  
  隔了几天,伊迪丝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可这一次,美丽的山景却无法让她心情愉悦。因为此时,邻居桑德拉的家门前,有几个男人正在吵吵嚷嚷着卸货,这些货物卸下来之后,会搬到桑德拉家的院子里,这些都是用来建造休旅车车库的,那车库大得足够停放两辆汽车,完全挡住了伊迪丝钟爱的山景。
  
  伊迪丝将视线回到了电脑上正在写的章节,但她再没有写下去的心情了,耳边尽是桑德拉在院子里指挥工人干活的吵闹声。伊迪丝瞥了一眼脚边的萨姆说:“虽然请她来做客了,好像并没有奏效。是吗,萨姆?”萨姆懂事地摇了摇尾巴。
  
  伊迪丝叹了口气,站起身,亲自来到桑德拉家,恳求她停止建造车库。没想到桑德拉毫不客气地断然拒绝了。隔了几天,当伊迪丝再次来到桑德拉家,打算再试一次时,桑德拉竟然抓起一杯茶向伊迪丝泼去,并威胁说,如果伊迪丝再不从她家出去,她就要报警了。
  
  无奈之下,伊迪丝来到了城市规划委员会反映,可没想到,桑德拉早就在那儿填过表格,获得了许可。伊迪丝只好请了一位律师,将桑德拉告上了法庭。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桑德拉用高价聘请了更好的律师,最终赢得了官司。伊迪丝郁闷极了。
  
  这是一个星期五的下午,伊迪丝正在院子里给夹竹桃浇水,听到桑德拉在隔壁和一个工人说话。工人问:“夫人,你确定要把车库建在那里吗?”
  
  桑德拉用刺耳的声音说道:“没错,就建在灌木丛那边,你得先把灌木清理掉。”
  
  工人又说道:“夫人,那个位置刚好在你邻居院子的旁边。车库高15英尺,会挡住她看山景的。”
  
  “哦,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桑德拉不以为意地说着,就和那个工人一起走开了。
  
  伊迪丝愤怒地回到了屋子里,她双手抱头,盯着疤痕累累的桌面,目光最终落在书架顶部的一排书上。那是12本神秘凶杀案小说,里面每一桩谋杀案都是她在这张书桌前构思的。
  
  伊迪丝回过头,透过窗户看向桑德拉,那女人笑得就像用牙齿咬住羚羊的鳄鱼似的。伊迪丝低头看了看萨姆,愁眉苦脸地说:“我试过了,萨姆,我真的试过了,现在我只能这么做了……”薩姆舔了舔爪子。
  
  过了两天,工人再次出现时,显得特别忙碌,似乎还有些混乱。伊迪丝又坐到书桌前,看着窗外的一切,用手抚摸着萨姆的头,轻声说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萨姆,桑德拉好像不在家。”萨姆似乎叹了口气。
  
  最后,隔壁来了一位负责人,大伙把工具收起来都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围显得异常平静。
  
  到了星期天,伊迪丝依旧坐在桌前,望着窗外的山景。突然,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出现在隔壁。他们围着桑德拉的房子绕了一圈,然后通过窗户往里看,显然他们看到了什么,紧接着便破门而入。
  
  伊迪丝牵着萨姆走到外面,只见一辆救护车呼啸着而来。伊迪丝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萨姆说:“这不是个好兆头,朋友。”萨姆抬起头看着她,竖起一只耳朵,打了个喷嚏。
  
  很快,一张轮床被推进了屋子,过了很长时间才被推出来,上面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运尸袋。
  
  “可怜的桑德拉!”伊迪丝低声说道,“我想,应该会有人想念她的吧。”
  
  没过多久,几名警察来到伊迪丝家了解情况,其中一名显然认出了伊迪丝:“你是作家,对吧?写神秘凶杀案小说的。我看过你很多作品。”
  
  伊迪丝微微一笑说:“你觉得我写得怎么样,侦探?”
  
  那名警察赞叹道:“非常好,夫人。你确实了解自己的天赋所在。”
  
  接下来,两人聊了会儿桑德拉。伊迪丝告诉他,她们曾为建车库的事情争吵过,其他就没什么特别的事了。接着,伊迪丝走进房间,拿出最近出版的一本书,签名后送给了警察。警察十分高兴地说:“谢谢你,夫人!”
  
  伊迪丝试探着问:“你觉得桑德拉是怎么死的?”
  
  “可能是心脏病发作了。”警察说,“她的家庭医生说他会签署死亡证明,上个月刚给她诊断过,所以没有必要再让法医来了。”说完,警察就走了。
  
  伊迪丝回到后院,拿起水管,打算去浇夹竹桃。萨姆在她身边溜达,翘起鼻子去嗅夹竹桃。“不要,萨姆!”她呵斥道,“夹竹桃有毒,离它远点,小心丧命。”说着,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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