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圈子

南汇服务社区服务分享社区圈子宝山服务社区服务分享社区圈子普陀服务社区服务分享社区圈子黄浦服务社区服务分享社区圈子闵行服务社区服务分享社区圈子徐汇服务社区服务分享社区圈子长宁服务社区服务分享社区圈子金山服务社区服务分享社区圈子闸北服务社区服务分享社区圈子

热门故事

中国农村的没落

1354

老家门前横着一条路,又正对着一条巷子。


路通往大山深处,巷子也通往大山深处。


中国农村的没落

老家门前总有许多人,从早晨暖融融的太阳升起,到夜晚羊群回来。夏天,夜深了,田里的蛙声正起劲,远处的狗不叫了,家门前还有人咕咕哝哝地说话。


有时,残阳把金光洒在人的脸上、头上,人都静穆在光晕里。“麻县长”说书正到紧要关头,大大小小的人便越挤越多,都睁大眼睛,死死地盯住“麻县长”的嘴,听者悲喜的表情变化,全由书里人物的命运决定。


有女人扯直嗓子、拉长着声音,吆喝自家儿子的小名,悠长的声音溶入炊烟,飘进夜空,但绝不会进入正在听书人的耳朵。女人生了气,提了搅猪食的扳子,嘴里骂着,一路寻来,到了家门前,却被这“肃穆”煞了泼劲,动了动嘴,一句话没说,悄悄地走开。也有时,也有女人把两手交叠放在腹前,挺着胯,也听进去了。正听的男人如果回了头,见自家的女人也在趁红火,便张了口:“干求啥干去”!


听书的人们便如同从梦中醒来,回转头,看红了脸的女人,对男人在众人前耍了胆大,笑了。女人撇了嘴,低声骂一句,顺从地回去,手里硬拽了自家的儿子,很响地在他的屁股上拍土。


“麻县长”脸上的麻子渐渐模糊,有人会惊悟一声:“噢!牲口还没喂呢”!


于是,很多人大悟,或该担水,或该圈羊。


“麻县长”便停了说书,说一声:“明儿个!明儿个”!


众人明白明天要听下回分解,便陆续艰难地站起,动一动坐麻木的腿,手纷纷地拍屁股,尘土便笼罩了人们,有人大声地打哈欠,有人很响地放屁,慢慢地散了。


地里的活计越来越忙,人们顾不得再来听书,昏天黑地的干活。回家来,累得饭也懒得做,大声叱骂着“吃现成”的孩子,支使得团团转。


几个老人便在家门前,默默地看日头影子在脚底下移动。


倘有外村人路过,稍上岁数的彼此难免是熟人,说一些淡话,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口。偶尔有年轻的男子或女子路过,走过不远,便有人压低了嗓门问这是哪儿的?有人便猜,怕是某某村某某的老几。有人否了,争一通,过来一个人,很有把握地说出刚过去的年轻人的爷爷或者爸爸,几个人虚心地听了,同发一声大悟的“噢!”,陆续说起他家的许多事,他家祖上的来历,评价一番,感叹一番,光阴真是不饶人,后生都长得让人不认识了。


没有人路过时,只有风,无声。有鸡在热烈地踩蛋,有狗在巷子里不害臊地连着,他们便看一眼,不说话,仍然找不到话题。终于有人忍不住,起了身不停地跺脚、拍着屁股,嘴里哇哇啦啦追赶一阵,坏了鸡的好事,狗们不自由地动动,又停在人的眼前,这人便拾了块石头,向狗的联接处砸去,狗便哀哀地叫,似乎在求饶,又像在埋怨人的多事。大家翻眼看一眼那人,那人便尴尬地笑笑,回了原来的位子。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啊”!


有天张太爷莫名长叹一句,人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感叹,也不知道他感叹的是什么意思。张太爷手捋着花白的山羊胡子,灰浊的眼看着山路,似乎看到了极远的远处,满脸的老年斑,满手的老年斑。太阳再次落山时,人们见他拄了拐,叉着腿,弓着腰,蹒跚而回。


“麻县长”带着说不完的评书埋到了山里。


叉着腿、弓着腰的张太爷也随后去了。


家门前冷清了许多,空旷了许多。


我后来离家到很远的地方上学。


再后来到离家更远的地方工作。


期间偶尔回去,见长胡子的一个个走了,短胡子的接了班,在家门前权威地坐着,只是少了许多有趣的故事,少了很多的听众。家门前坐着的人,似乎终日寂寞少话,坐看鸡斗狗咬,云聚云散。


家门前权威的短胡子慢慢地成了长胡子,陆续尾随原先的长胡子去了。


没胡子的逐渐离家出走,到陌生的城市打工糊口。家门前凄凉了许多,孤独了许多。


家门前横着一条路,又正对着一条巷子。


路通往不可知处,巷子也通往不可知处。


话题评论:

未登录服务分享会员
未登录

相关推荐:

  • 留守男人与小寡妇的故事
    八月初,家乡的战友老谢休假来到我们这座城市,晚上陪他散步的时候,他给我讲述有关家乡留守妇女的故事。我据此写了篇小文放到自己的博客里。事后,已经回老家的老谢在
  • 美丽的谎言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农村小学办到了家门口。办学的格局现已成了历史:一个村办一所完全小学,如果是大村,下面再设教学点。教学点一般一至二名教师,最多开两个班,招收
  • 一个儿子仨媳妇
    马晓江在广东打工多年,三十出头了,因为辛苦忙碌,一直没有解决个人问题。家里父亲早早病故,只有年迈的母亲和妹妹马晓艳守在故乡,母亲是地道的农村妇女,这些年身体
  • 陈老汉试女婿
    陈家村的陈老汉有个长得十分漂亮标致的独生闺女名叫陈留香,今年25岁,是乡派出所的所长。别看她土生土长在农村,却长得腰身柳条,肤色白净,细皮嫩肉,齿洁唇红,是
  • 老公的私房钱
    一、疙瘩小美看上了老实本份的大刚,大刚是从农村考出来的大学生,在事业单位上班,爸妈都在农村,家里没有钱,结婚的钱都是他们一起借的,纯粹是裸婚了,但是小美并没
  • 把爱画在岁月的脸上
    A刚下课,江子若就从书包里掏出镜子来,她一只手捏着,另一只手在脸颊上轻轻地拍打,然后又理了理刘海。照完镜子,才满意地跑出教室,找同学聊天。坐在她后排的杨小琼
  • [幽默故事]营销策略
    李祥家在农村,快三十了还没对象。一家人着急得不行,求亲戚告朋友,给他介绍女朋友。李祥比较听话,每次都去相亲,可一直碰不上个对眼的,都快急死了。这不,听说小城
  • 一条围巾
    那一年,她有了婆家。对象是个当兵的。听说当兵那地方离家很远,上那去,要先坐火车再坐飞机,最后汽车还要几百里。这小山沟连火车什么样都不知道,更不用说飞机了。农
  • 大自然,我的好伙伴
    一到春天,人就容易浮想联翩,大脸猫也是一样。当我还是和小朋友们一样大的时候,每个春天,都有个必不可少的好伙伴——大自然。那时候在农村,还没有现在的电脑、手机
  • [新传说]最贵的一餐
    霍旺是个养奶牛的农村汉子,最近活儿实在太忙,他就请了个帮工,管吃管住,工钱开得也不少。这个帮工姓刘,是个外地人,和霍旺年纪差不多,挺干练的。霍旺觉得他干活勤
  • [情节故事]干净的出租屋
    张大妈在老城区有一套房子常年出租,租客大多是在附近打工的年轻人。让她头痛的是,那些穿得干干净净的年轻人每次都把房子弄得又脏又乱。今年,她下了狠心,再也不租给这样的租客了。这天,有个租客给张大妈打电话,要看房子。双方约好在出租屋见面,租客是个年轻姑娘
  • [民间故事]二狗耍刀片
    清末,北方小城,大槐树下。一位小个子正在呼呼地耍弄大刀,场子上只见刀光翻飞,人影摇动,走过路过的人全都看得迈不开腿。待收招定势,众人炸雷似的喊道:“好!打得好!”只见那小个子向众人拱手抱拳道:“不才我叫秦二狗,刚到咱北方小城就病倒了,天可怜
  • [传奇故事]连环筑城计
    1商州府的王知府上任后,面对已经残破不堪的城池,还有穷困潦倒的百姓,不闻不问,每天只是吟诗,喝酒。这天,正在吟诗的时候,差役急急忙忙跑进来,手里拿了一封信,上面还有一根羽箭,双手交给王知府。王知府接过来,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拿桌上的茶杯,茶杯没拿住,哐
  • [传奇故事]绝命救赎
    赎金难筹沈凤城被二龙山的土匪绑了。临出村时,这伙强人用猪血在墙上龙飞凤舞写了行大字:纹银五百,只限三天,过时不候!末了,并注了个“罡”字。这罡是指二龙山的匪首侯天罡,此人心狠手辣且喜怒无常。既然留了这罡字,就是说他是亲自带人前来,不拿出银子是断难保
  • [传奇故事]富商的生意经
    金角寨位于南北通商要道,常年被一伙强盗占据。这天,大富商沈万三和随从途经此处,便被这伙强盗给拦了下来。沈万三一行人被押到大头领金角大王面前,只见金角大王怒目横眉,逼问沈万三:“看来你是个掌柜的,交出银子放你们活路,否则,别怪我这刀下无情。”金角大王
  • [海外故事]普罗米修斯的怒火
    商贸大楼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毁之一炬。专业人士排除了意外的可能性,也丝毫没有人为纵火的迹象,难道是上帝点燃了这场“天火”?一、疑似天火盛夏的一天,美国拉斯维加斯骄阳似火,约翰坐在一幢别墅的窗前,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观看几百名员工在烈日下进行岗
  • [民间故事]一桩案件四个官
    清朝嘉庆年间,寒冬夜里的几声枪响。许文诰和弟弟许文显都在自己的卧房里睡觉,两人同时被枪声惊醒,知道来了强盗,急忙抓枪在手,冲出卧房,招呼家丁往外冲。一阵对射之后,强盗逃走,兄弟俩带着家丁追赶,但由于夜黑如墨,最后无功而返。两人刚进门就听到许文显妻子
  • [新传说]遇上个狠角色
    杨华最近遇上了一件闹心事。两年前,他以五万元的价格入手了一个清代的观音瓶。前段时间,有一个买家报价十万要买这个瓶子。可杨华为买家取瓶子时一个不小心,瓶子滑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杨华呆住了,买家也直喊可惜。看碎得不那么严重,买家好心给他出主意说,不
  • [幽默故事]义务帮工
    賈庄村被评上县里的文明村,这天,县电视台的记者进村来采访。村里有个叫张二愣的,这会儿正在玉米地里忙得火热。村主任贾大发领着记者过来了,记者打招呼道:“大哥,这是你自家的玉米地吧?收成不错呀!”张二愣抹了把汗,说:“今年是丰收年!不过这是王柱子家的地
  • [东方夜谈]馋鬼临门
    一把火将望江楼烧成了灰烬,老板宋子峰一心求死,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宋子峰是望江楼的老板,他有一道拿手菜叫红烧脆皮蹄髈,那可是天下一绝。可惜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将望江楼烧成了灰烬。宋子峰眼见多年心血付诸东流,不禁想到了死。这天晚上,宋子峰来到